四川法治报记者全媒体记者 周夕又
“桃花河遗址,作为旧石器时代旷野遗址,其保护利用水平,直接关系到世界级考古价值的传承彰显,直接关系到四川史前文明展示与文化强省建设的成效。”省人大代表、民盟中央委员、成都市律协副监事长、四川绅豪律师事务所主任武秀峰建议,必须高度重视这一史前文明瑰宝的守护,将提升其保护利用水平作为传承历史文脉、建设文化强省的一项基础性工程。
世界级遗址价值凸显 保护工作有章可循
桃花河遗址是2022年发现的旧石器时代旷野遗址,承载着不可替代的历史与科学价值,被誉为四川旧石器考古“三驾马车”之一。经初步发掘,该遗址文化层连续完整,测年跨度覆盖距今30万年至10万年,已出土石制品15000余件、动物化石100余件,同时发现多处古人类活动面及打制石器遗迹,是华南地区砾石石器文化中遗物最丰富、遗迹最复杂的遗址之一,为研究南方旧石器时代人类行为模式与认知能力提供了关键实证。在2024年更新世亚欧大陆古人类迁徙扩散国际学术研讨会上,国内外专家一致认定其具备世界级价值。
遗址保护工作具备坚实的法律、政策与实践支撑。2025年3月1日起施行的新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明确规定,对具有重大价值的不可移动文物应及时核定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保护好、传承好历史文化遗产是对历史负责、对人民负责”,为工作开展提供根本遵循;省委十二届七次全体会议已将桃花河遗址考古发掘纳入相关发展决定,筑牢省级政策基础;宁夏投入7亿元专项资金、出台专项规划推进水洞沟等遗址保护利用并成功列入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立项名单的实践,为四川提供了可借鉴的成熟范本。
四大突出问题亟待破解 守护行动刻不容缓
尽管价值突出、基础完备,桃花河遗址当前保护利用工作仍面临四大瓶颈。其一,保护层级偏低,尚未列入省级及以上文物保护单位,未纳入法定保护体系,导致保护范围、建设控制地带未依法划定,国家与省级专项资金支持渠道不畅。其二,安全威胁多元,山顶遗址土质疏松且出现冰裂纹,汛期暴雨易引发塌方,8级以上大风可损毁保护设施,2024年设置的简易保护标志难以抵御极端天气;同时,遗址地处野外,文物埋藏浅甚至裸露地表,农耕、土建活动持续造成破坏,虽有24小时看护但缺乏专业防护设施,文物被盗风险存在,研学活动增多也加剧了私自进入发掘区的损坏隐患。其三,科研传播不足,未进入国家级考古研究平台,多学科系统性研究未开展,学术成果转化缓慢,公众对其世界级价值认知度极低。其四,文旅融合滞后,缺乏统筹规划与配套设施,未启动遗址公园建设前期工作,与皮洛、濛溪河等遗址的联动发展空白,文化遗产的社会经济效益未能充分显现。
多维施策精准发力 推动保护利用提质增效
针对上述问题,武秀峰代表建议省政府统筹协调省文物局、省文旅厅、省发改委等相关部门,从三大方面发力,全面提升桃花河遗址保护利用水平。
在筑牢制度保障上,提速晋级法定保护。优先将桃花河遗址列入第十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依法划定保护范围与建设控制地带,建立记录档案并设置保护标志;组建省级专项工作组,指导遂宁市完善申报材料、开展价值论证,力争纳入第九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申报序列,争取国家文物局专业指导;建立省级财政专项支持机制,将遗址保护纳入年度文物保护专项资金分配重点,同时对接国家文物局争取专项补助。
在深挖世界价值上,构建科研传播体系。将遗址纳入省级考古研究重点项目,支持申报“考古中国”重大项目及“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推动建立多学科合作研究平台;定期举办高级别国际学术会议,组织国内外权威机构开展古人类行为、环境演变等专题研究,系统阐释其在亚欧大陆古人类迁徙中的独特地位;将其纳入省级文化展示体系,运用数字化技术建立文物数字档案,通过省博物馆专题展览、线上数字展厅等多元形式,扩大公众影响力,让史前文明“活起来”。
在实现共赢发展上,推进文旅深度融合。省文旅厅、省发改委将遗址保护利用纳入全省“十五五”文物事业发展规划,指导编制考古遗址公园建设规划并开展可行性论证;支持建设遗址博物馆,打造智慧展陈系统与考古研学基地;推动与皮洛、濛溪河遗址联动,打造“华南史前文明探源”特色文旅线路,结合乡村振兴发展文创、生态体验等业态。
武秀峰代表表示,通过上述举措,有望推动桃花河遗址法定保护体系全面建立,世界级价值得到充分阐释,成为四川史前文明展示的核心窗口,同时让考古遗址公园成为文旅融合新地标,带动区域文化经济协同发展,为建设文化强省提供有力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