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只快乐的牛虻

  
2025-08-29 14:09:26
     


□ 野山

酷暑难耐。我发现,消夏的最好方式不是吹空调、喝冷饮,而是浅斟慢饮、展卷细品。现在,袅袅茶香中,我选择了马志尼的《致意大利青年》。

如果不知道马志尼,那爱尔兰女作家伏尼契的长篇小说《牛虻》你读过吗?那可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风靡全国的,与《简·爱》《红与黑》并肩而立的三大外国文学经典。苏联把《牛虻》拍成了电影,我看过多遍。

朱塞佩·马志尼(1805年6月22日至1872年3月10日),意大利革命家,民族解放运动领袖,意大利建国三杰之一(另两位是撒丁王国的首相加富尔和号称“两个世界的英雄”的加里波第)。列宁把他归为马克思主义以前的非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的代表人物。他就是伏契尼笔下牛虻亚瑟的原型。

“要奋斗就会有牺牲!”为意大利的独立解放,班狄拉兄弟和许许多多热血青年牺牲了。为纪念,为唤醒,更为高举旗帜继续斗争,马志尼在秘密集会上发表了《致意大利青年》的演讲。

演讲以问题开篇——“伤悼逝者有什么用?对为自由而献身的烈士,最有价值的悼念是为他们未竟的事业取得胜利……在这之前,除了战争二字,一句闲话也不要出口!”是啊,一个国家四分五裂,有志青年怎能不挺身而出?这让我忆起电影《牛虻》里的经典台词——面对红衣主教的诘问,牛虻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引用耶稣一句话,我带来的不是和平,是宝剑。而我,比较喜欢用手枪!”为什么?他指着自己满身的伤痕说:“这都是老鼠咬的!我要杀老鼠!”这更让我想起中华大地风雨如磐的岁月——枪声大作,山河破碎,中华大地上已经安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不奋起抗争行吗?

紧接着马志尼又抛出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还没有取得胜利?”六个假设句式喷薄而出——“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已振奋精神,树立起烈士们曾为之献身的信念;如果烈士曾高举的圣旗已经引导我们的青年奔赴疆场;如果我们已经达到使烈士如此坚强有力,使我们每一行动都基于同一思想,每一思想都形成一致行动的精诚团结;如果我们已把他们的遗言铭刻心头,向他们学习认识到自由与独立永不可分,认识到对于每一个要自强建国的民族,上帝和人民、祖国和人类两者是不可分的;如果我们认识到意大利若不成为一个整体,不崇尚平等、爱护子民、信奉永恒真理、忠于自己伟大事业,并成为欧洲各民族中具有高度道德信仰的民族,意大利就不可能得到真正的生命。如果我们认识到和做到上述一切,战争早就成为过去,胜利早就在握了。”层层推演,层层递进,既赞颂了先烈的崇高精神,又敏锐地发现问题,有力地回答了开篇就抛出的两个问题。

指明了要做什么,还要引导该如何做,这是思想家、革命家的使命。所以,“青年人啊,热爱理想、崇敬理想吧”“理想是上帝的语言。高于所有国家和人类的是精神的王国,是灵魂的故乡”“唯有出自那种崇高境界的原则能够拯救各民族。你们要为实现这些原则而奋起”“追求贞洁灵魂的理想和青春的憧憬吧,因为这是灵魂从造物主手中得到的天堂的芳香”“在解放我们国土的一切努力中,要团结一致,甚至要团结与你们意见分歧的人,同时又要高举你们自己的旗帜,大胆地传播你们的信仰”。这不是精神鸦片,也不是心灵鸡汤。这是革命家斗争经验的总结,是真理的力量。

马志尼把自己置于烈士代言人的地位上:“看,他们也会对你们说这番话。现在,他们圣洁的灵魂被我们的爱所感动,可能正翱翔在我们的头顶。”烈士的英灵在上,期待的目光在上,仰望天空,你能不热血沸腾?

“无论我活着,或是我死掉,我都是一只快乐的牛虻。”——做一只快乐的牛虻,没什么不好。

(作者单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编辑:张晓雨   校对:何盈巧   审核: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