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法评 | 焦虑怎能被贩卖

李强

今年秋招大幕刚拉开，高校毕业生已为求职奔走。此时，“大学生不懂邮件礼仪”悄然登上热搜。各类邮件写作教程刷屏：写给老师、投递简历、国际交流分别怎么写，标题如何拟定、内容如何架构、结尾怎样祝福……一切安排得“恰到好处”。

制造话题、上热搜、售卖课程——这波操作似曾相识。然而，所谓“大学生不懂邮件礼仪”或许本就是一个被放大的伪命题。

多名外企、国企及机关单位工作人员表示，邮件在职场中并未被抬高到如此重要的程度。资深HR直言，没有精力细抠求职邮件里的各类细节。猎头首席顾问给出数据显示，邮件礼仪在求职筛选中占比连1%都不到。

此前，一些博主炒作“碳水脸”，商家随即推销抗糖丸、代餐粉、减脂课程，声称能“戒碳变美”。在科学常识与网友反感声中，“碳水脸”很快翻车。“大学生不懂邮件礼仪”何尝不是如此？利用大学生的就业焦虑，制造话题、引导恐慌，最终挥舞课程、服务等“镰刀”实现精准收割。

现实中，贩卖焦虑的套路层出不穷：求职者的就业焦虑、家长的教育焦虑、中年人的年龄焦虑、女性的外貌焦虑……这些焦虑被无限放大、扭曲甚至凭空制造，成为收割流量的工具。受害者往往在焦虑驱使下失去理性判断，花费金钱购买并无实际价值的“解药”。

“贩卖焦虑”违法不？其行为可能触犯广告法、反不正当竞争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甚至刑法中的相关条款。从“贩卖焦虑”的具体表现特征来看：一是“虚构”色彩浓，而如果行为人故意捏造或歪曲事实，夸张描述某种危险或后果，诱导他人购买其产品或服务，这已超出正常表达的界限，可能构成虚假宣传或不正当竞争。二是“牟利”味道重，而如果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构的、极度恐惧性的信息，诱骗他人支付费用购买毫无价值的“解药”或服务，则可能构成诈骗罪。

从“碳水脸”到“邮件礼仪”，从“暑假最可怕”到“35岁危机”，每一次焦虑的“精准投放”背后，都藏着一条“先制造焦虑，再兜售方案，最终变现”的灰色产业链。贩卖的是焦虑，扰乱的是公共秩序，损害的却是他人财产权与社会信任。

贩卖焦虑不能成为“贩卖了，又能咋”，唯有重拳整治、依法追责，才能还市场一片清明，还生活一份本该有的踏实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