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法评丨“围报”作弊或涉及违法，严罚震慑“抄近路”冲动

特约评论员 李晓亮

近日，一条事业编考试的相关新闻，引人关注。

据看看新闻报道，宁夏银川两名事业编教师岗位笔试第一的考生，因涉嫌违规组织“围报”，面试资格被直接取消。澎湃新闻则提及，处罚来源出自银川市金凤区人社局公告，涉及的岗位为金凤区第三十八小学小学体育教师岗和银川市第三十二中学初中部初中体育教师岗。涉及的考生为杨某某和王某，此前的笔试总成绩均位列各自岗位的第一。

在考公考编等大考中笔试优异而最终落选的新闻，其实并不鲜见。一些当事人是被内定权势者挤占名额，因遭遇不公的“萝卜招聘”而落榜，舆论会格外同情。但此事件中，杨某某和王某被取消资格却收获了几乎一致的网友嘲讽，舆论对此甚至一片叫好。

看似舆情风向不同，实则内里逻辑一致。鸡蛋与高墙、守纪与违法，价值分野，泾渭分明，如何抉择不难想象。大家只会坚定维护权益受损弱势一方，为其声嘶力竭奔走鼓呼，而对制造不公的侵害一方，口诛笔伐不遗余力。

“围报”不得人心，公考、事业编招录苦其久矣。可以先解释下，如果没听过所谓“围报”，或也对“围岗”有所耳闻，就如招标中的围标一样，都是弄虚作假。“围岗”即非法利用大量别人的身份信息虚假报名，制造诸如数百人争抢一个位置的假象，希望以这种注水数据来恐吓逼退对手。那么，笔试第一为何还遭网友鄙视？就因其看似高分夺魁，实则是用卑劣手段卡住大批竞争者，最终其报考岗位一个“笔试合格线上考生2名”、一个“笔试合格线上考生3名”。别人考场拼杀夺魁，如“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他们则是两三人中勇夺第一，成绩里的耻辱含量极高，自然会面临群嘲。

犹记得去年湖南一起考公“围岗”刑案判决上热搜后，南方周末就披露过考公“围岗”的地下乱象，揭开一条触目惊心的黑产链。其中有人累计虚假报名超700次，终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而获刑。

要想实现批量的“围报”，自然要先获取公民的个人身份信息等隐私数据，700次虚假报名成功，则说明这并非个例，背后可能涉及大面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刑事犯罪。甚至新闻提到网上此类“围岗”标签的帖子都堂而皇之展现，，可见乱象非止一日，甚至是考公考编等培训圈里公开的秘密了。

上游收集贩卖个人信息，中间商家围岗战术售卖，下游可以批量技术支持填报，整个链条何以能稳定运行多年？报名审核系统优化升级很重要，此前有些省份公考报名系统甚至不核验身份真实性。这方面智能升级等就能查漏补缺。

更重要的还是对各环节共同参与此类违法犯罪的制度惩戒。对于作弊考生，除了取消考试资格，还应有禁考等加罚手段；对责任链上涉及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的必须刑罚震慑，绝不姑息；其余也要追究承担侵权责任，比如招录机关可主张赔偿因额外核查信息的行政成本；对占用他人信息导致其无法报考等实际损害的，还可依法追责索赔。

“围岗”不仅无良，或还涉及违法，它侵蚀公众对人才选拔制度的信任根基，阻遏社会流动性，蚕食了公平正义底线。只有执法加码制度惩戒升级，才能打击此类钻空子行为，断绝“抄近路”的妄想。